随着旺阿兹莎卸任她当了19年的人民公正党全国主席,而由该党实权领袖安华接班,意味这个以马来人主导的多元种族政党自1999年在“烈火莫熄”中诞生至今,才迎来第二位党魁,也意味我国第一次出现“妻传夫”式政党领导权交接,这不啻是在大马政坛缔造另类纪录。

公正党创立以来仅由一对夫妇先后掌舵,这在大马朝野也属极为罕见。

对旺阿兹莎来说,她本身其实在大马政坛曾缔造多个“第一”,她是我国第一位女性政党党魁,也是第一位女性国会反对党领袖,更是第一位女性副首相。

(可惜的是,由于安华不幸第二度入狱,旺阿兹莎当年虽在公正党在雪兰莪製造的加影州议席补选代夫上阵而胜选,却基于“众所週知”的因素而无缘成为第一位女性州务大臣。)

缔造多次代夫上阵纪录

或是因为也缔造多次代夫上阵的政坛纪录,旺阿兹莎这幺多年来被公正党的政敌质疑她仅为夫婿而参政,而公正党的“烈火莫熄”斗争则被窄化为只是要让安华初圆“首相梦”,公正党甚至被标签为所谓“安华家族党”。

持平而论,在过去19年,尤其是安华“缺席”的那些年,旺阿兹莎挺身领导公正党为维护民主与改革社会,而持续地展开议会斗争与群众运动,成功让公正党由弱变强,从在野到在朝,终于成为我国最大执政党,她所作出的重大贡献绝不可被抹煞。

尤有进者,希望联盟于本届“509”大选推翻贪腐的纳吉政权,终结联盟至国阵对我国长达61年的统治,顿使我国自独立以来第一次出现政党轮替,成功促成政治两线制,旺阿兹莎在这重大的政治与历史事件中扮演积极的角色,可说是功不可没。

再者,为了延续安华的政治生命,旺阿兹莎从安华的身后走到政治斗争的最前线,坚持信念,历经考验,也就是说两度入狱的安华于本届“509”大选后恢复自由,并获国家元首御准全面特赦,铺路重返国会和政坛主流,为在时机成熟接任第八任首相跨出一大步,一定程度归因于旺阿兹莎无怨无悔无愧地付出与牺牲。

当旺阿兹莎前天在公正党自希盟入主布城后所首次举行的全国代表大会,把公正党领导权交给在本届公正党党选中不战而胜的安华,一方面宣告她已完成其政治生涯的“阶段性”任务,另一方面正式启开公正党的“安华时代”。

无论如何,旺阿兹莎前天交棒后获公正党大会一致通过委任她为该党顾问团主席,并留任副首相,显示她今后仍将在公正党乃至希盟政权内扮演要角,从而维持安华政治家族在大马政坛的既有政治实力。(身为峇东埔国会议员的安华长女努鲁依莎以最高票连任该党的其中一位副主席,她被视为在我国崛起的政治彗星。)

安华于昨天在落幕的公正党代表大会上终偿夙愿,正式重新掌控党的领导权,但此时此刻他不知会否顿感乍喜还忧或喜忧参半,只因基于政治现实,不得不接受并非他所期待的本届公正党选结果所形成的党权力结构。

今后坐在安华身旁的公正党第二号人物依然是阿兹敏,这位被指深受二度拜相的敦马哈迪所器重的经济事务部长第三度当选为署理主席,但他如今比起身为旺阿兹莎的助手那些年更为强势,在党领导层乃至全党的权位更加巩固。(种种迹象显示,为了牵制阿兹敏及其派系的势力近几年在党内迅速膨胀,安华及旺阿兹莎在本届公正党党选间接或直接力挺原任副主席拉菲兹争做署理主席。)

公正党启开“安华时代”

显然源自阿兹敏与拉菲兹两大派系的权斗,这场从提名到投票,历经2个多月第一次採用电子投票系统,且有约80万有资格党员参与的选战,其过程连连出状况,不时传出舞弊事件,包括不同派系的支持者相互对骂、挑衅、爆发肢体冲突,致使竞选程序受到干扰,某些投票的进行被迫喊停或成绩无效而须重选,其中还闹出“选票失蹤”和“网络攻击”,甚至出现涉及欺诈、贿选或搞金钱政治的指控,“有劳”警方和反贪污委员会介入调查,这一切不幸为公正党带来极度负面的观感,身为希盟政权体制改革委员会成员的净选盟2.0前主席安美嘉因而厉斥公正党已失去作为改革派政党的道义权利。

由此看来,安华及新届公正党领导层有须进行危机管理,问责和透明地彻查这回在党选中所出现的种种争议和指控,俾向党内外作出应有的交代,才有助于修补严重破损的党形象、诚信与声誉。

说真的,安华当前所面对的主要挑战以及考验其权威,乃在于他如何着手整合全党,以复原在这回党选受到冲击的党团结与稳定,这就是他为何第一时间劝服拉菲兹承认败选,而旺阿兹莎也吁请各派系归队,并在代表大会上演一幕“阿兹敏与拉菲兹一抱泯恩仇”政治秀,这显示维护党的团结与稳定符合安华与阿兹敏的根本利益,也体现党基层的强烈意愿。

无可否认,公正党今后的动向将关係到安华能否在两年后拜相、希盟政权能否持续稳定,以及牵动未来政局的发展。

文/刘汉良